第(3/3)页 “晚秋,你到底...” “你看这个!” 晚秋松开他,将炕沿上的风筝拿过来,双手捧着,递到林清河眼前,声音又快又急,像竹筒倒豆子, “你看我这个风筝!没有骨头架子!全靠风灌进去,把它撑起来,它才能飞! 庄子说的培风,是不是就是这个道理?风不够厚,就托不起大翅膀! 可如果...如果风够厚,如果...如果我们做的这个无骨的东西,不是圆灯笼,而是一条鱼! 一条很大!很漂亮!有着宽尾巴的鱼! 用最好的绢,染上鱼鳞的颜色,留好灌风的入口和出气的尾巴... 等大风天,把它放上天,风灌进去,把它鼓成一条真正的,在天上游的鱼! 那是不是...是不是就像庄子说的,北冥的鲲,化成了鸟? 不,不是化成鸟,是化成...能在天上飞的鱼!” 她喘了口气,眼睛更亮了, “甚至...甚至我们可以试着,在这个鱼的两边,加上可以飘动的,像翅膀一样的侧幅! 平时贴着鱼身,风一大,灌满了,说不定也能展开,像鸟的翅膀一样! 那它不就是...不就是既是鲲,又是鹏了吗? 庄子写的,是书里的,是古人想的, 可我们...我们可以试着,把它做出来!让它真的飞起来! 虽然我们的鲲鹏可能只有几尺大,比不上几千里,可道理是一样的!” 林清河彻底醒了。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因为激动而脸颊泛红,双眼灼灼生辉的妻子,听着她这石破天惊,却又似乎隐隐指向某个奇妙可能性的构想。 书里虚无缥缈,庞大无匹的鲲鹏意象,与妻子手中这只简陋却真实飞起过的无骨风筝,还有她口中描述的, 那即将诞生的,绚烂的飞鱼...这些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的东西, 此刻竟在她的话语和眼神中,诡异地连接,融合,迸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,创造的光芒。 他忽然想起了三哥看着晚秋放风筝后私下里跟他说的话, “她是那个从无到有的人...别人是照着样子做,她是做出样子给人照。” 而此刻,晚秋想做的,竟然是《庄子》里那超越凡人想象的鲲鹏! 这想法太疯狂,太不切实际,却又...太迷人了... 第(3/3)页